隨心而作

龙剑笙传奇

停云 2015年02月06日

http://www.zaobao.com/news/fukan/story20150206-443737

龙剑笙是香港粤剧界的楚翘。1992年，演艺和名声如日中天的时候，却告别舞台，移民加拿大。

去年中，朋友说龙剑笙将在11月回香港再踏台板，可以代我预购戏票。我向来不是龙迷，不过，11月我还空闲的，就决定来一次香港观粤剧之旅。

龙剑笙和梅雪诗是名伶任剑辉和白雪仙的徒儿，1961年，一群妙龄少女投考进入任白戏班当舞蹈员，几年后组成雏凤鸣剧团演粤剧，龙剑笙演生角，梅雪诗演旦角；这个组合，在香港红了半世纪。

因为要远道去看龙剑笙，不免先看一点有关她演出的资料。为纪念师傅任剑辉逝世25周年，这次演出题名为“任艺笙辉念浓情”，可惜她一向来唯一搭配的花旦因为台期不合，只能另觅两位新进花旦合作，演两套折子戏。从前年9月就开始训练新花旦，经年筹备，足见她对演出是下足功夫的。一向来雏凤鸣的演出，有龙剑笙就有梅雪诗；这回换了对手，坊间网上不免就有许多传闻了，孰是孰非，无需追究。重要的是我竟有机缘看到这位传奇演员的舞台风采。

龙剑笙头戴儒冠身穿海青，演《牡丹亭·惊梦》里的书生柳梦梅，儒雅潇洒，步履轻盈。另一套《紫钗记》，她是诗人李益，慕名寻访沦落倡家的霍小玉，风度翩翩，深情无悔。龙剑笙饰演两个性格、际遇不同的书生，眼神灵活，真切自然，全情投入，深深感染着观众；曲终人不散，观众声声呼唤着心仪的龙剑笙，她一再亮相谢幕，台下报以一波波澎拜掌声，是激赏也是依依…… 这趟演出，原定十场，后来一再加演，25场仍然场场爆满，这种抢票现象实在不多见了。

看过演出，我几乎也成为龙迷，不断追踪视频和报章给她所做的访谈，这才得知台上年轻俊俏的书生，刚刚过了七十寿辰。艺术不老，真实世界里的龙剑笙也是得天独厚，容光焕发，不显一点老态，岁月沉淀反而给她添加多几分沉稳淡定，这是演小生戏的最佳神韵。

谈起1992年毅然离开舞台的原因，她说一手栽培她的师傅任剑辉在1989年逝世；师傅教她演戏，教她做人，对她影响至深，师傅一走，她整个人，整个心好像掏空了，久久不能平伏，担心这样下去，有一天踏上舞台会演不下去，那时，真的有辱师门了，只好作出离港到加拿大休息的决定；这一休息就是12年，到2004年，才间歇式的短暂复现香港舞台；即便到去年，师傅已经逝世25年，可是一念及老师，还觉伤感，访谈时也几度哽咽。她用贾宝玉失去通灵玉来比喻自己的心态，这个缺陷只怕是永难弥补的。